• 2009-11-03

    决斗犹马镇 - [M&M]

    123

    人只有长大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如果我不是冷酷无情,那些亡命之徒我5分钟都管不了。

    母亲说要带我去东部重新开始,她给了我一本圣经,让我看完它,然后去车站买票。我听她的话,把圣经从头到尾看了一边,花了三天。她再也没有回来。

                                                          -----本。韦德

    只要把他送上火车吗?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参加过的唯一一次战斗是撤退,我的腿是自己人打瘸的。我编着我的故事,看着孩子眼里崇拜的目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固执。

                                                          - ----丹

  • 当父亲在电话那头用诧异的语气问我大约几点到家的时候,母亲就迫不及待地抢过电话,然后边傻笑边问:“呵呵,要回家啦?”我说是的,明天傍晚到家。事后得知,母亲与我一样,当天晚上都失眠到深夜。

    踏上回家的路平静而又兴奋,我很仔细地去闻大巴后面的油气味,去注视水面被划破时激起的浪花,去感受阳光直直晒下来的热度,很难想象这就是回家的心情,大约是因为期待了过久,直到大巴上了轮渡我才开始注意周边走过的行人。过去我还很矫情地去揣测踏上离开一年多的大陆会是什么感觉,其实生活里许多东西与此类似,总是苦苦期盼一件事情能发生,等到真的发生了,才发现这美好的感觉其实也转瞬即逝,极大的喜悦中必然有着极大的悲伤。

    最后坐上自敏的小面包时已经是星月当空了,电话里父亲和母亲在家准备好了饭菜在等我,我坐在副驾驶那并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总是不自主地笑。

    我对他说:“披星戴月回家的感觉真好。”他笑。然后把油门踩向更深。

  • 爱情这个话题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被传唱三千年的《诗经》正是植根于终日劳作的农民,贵如一国之君对于儿女私情也同样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哀婉情怀。但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对于爱情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和实践守则,这与一个人的性格品质、生活理念、现实环境都有着不可分隔的联系。毕竟,作为一种心理现象,爱情是精神的,但它又无往不在现实的囹圄之中。下面几个方面的观点,都出于自己的经历、理解和思考,望有兴趣的人不吝批驳。
     
    爱与孤独。从人所厌惧到人所标榜,孤独一再被人们误解,但无论人们如何地分解不清它之于寂寞、孤单的区别,孤独永远都是我们人生之路上如影随行的伙伴,这位伙伴为我们抚育了一枝最为美丽同时又饱含酸楚的花朵,名为爱情。无论如何的不情愿,我们也都不能逃脱孤独———这心灵的宿命。我们终此一生跋涉在孤独的旅途上,但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向心灵交欢之所的翘首张望,而爱情源于孤独, 同时又给了孤独一条出路。对于爱情最多的诠释,莫过于两个心灵从彼此独立陌生,走向相互交融默契,就仿佛在人生的密林里一路孤行,遇到一个可以彼此依赖、相互托付的人,携手在艰难险阻中体验关爱与责任,在细水长流中品味宁静与安详。
     
    但许多年轻人甚至成年人并不明白这一点,因为品味爱情的前提就是要懂得品味孤独,而这个过程又是艰难困顿的。如果悟性不够又畏难惧苦,则很可能落得肤浅,从而在爱情中扮演一个犹豫多变把持不定的角色;如果太过急躁又缺乏忍耐力,怕是要放下爱的信念,徜徉于现代快餐式的逢场作戏,待价而沽后再敲定终身。当然,我们看到更多的还是平庸世俗的爱情,充斥着现实的烦恼和某种出于心理方面的厌倦,直到晚年或尝尽世间辛酸后,可能才在这历经风雨洗礼的婚姻之路中提炼出一份安宁与知足——而这,恰恰反过来验证了爱与孤独的关系。
     
    那诗意浪漫、平淡精彩的爱情只是属于很少的一部分人,它要求深刻地懂得真诚与信任在一个个孤独的个体之间是多么的可贵,要求有足够的智慧和胸怀去跨越不同心灵体验之间的鸿沟,要求现实生活给予两个人一定的条件,这些固然来自人的自身领悟和实践经营,恐怕,也还需要一些造化。
  • 2009-07-20

    浅说文学 - [Life]

    我本身并不是文学工作者,所热衷的写作其实只是业余爱好,一是作为对自己生活体验和感悟的记录,二是作为表述思考成果,传递思想和信念的途径,三是出于文字之于自己那无穷的魅力。所以这里只是浅说自己对于文学的认识,和朋友们交流,并期待大家的指正。


    真正的文学,应当来自最普通最广泛的人民,它应当能够代表一个具有鲜明特点的时代和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从诗歌到散文,再到小说,都是这样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样优美的诗句虽然能让我们感受到文字的美感,但更多的还是在文字的层面上。而“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花”所传递的东西则远远高于文字本身,因为此时,它不只是研于文字的堆砌,更是让我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去认知文字背后的那个时代。同样的,一些美丽或忧伤的文字所展现的图景犹如画布上艳丽的花朵或深闺中的少女,固然可以让读者愉悦,然而,如果通过文字可以使那些辛劳而乐观的农民,那些市侩而冷漠的商贩跃然眼前,则文学的真正魅力才得以体现。而真正的文学巨匠,也都是从家族兴衰和民间的嘻笑怒骂中获取了最动人的灵感与最盈实的素材,即使是基于贵族的爱恨情仇的文学著作,也都与以上保持着血肉的联系。


    文学创作,基于一种自然的心灵状态,而优秀的作品,更需要有一份天才的体验力。作为艺术花园中的一朵奇葩,文学需要自然元素的滋养,功利心、虚伪、谄媚中伤等等扭曲真实自然的毒瘴都会使文学作品变味,使之由艺术蜕变为一种手段,为满足一己私欲或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无论包装得多么精美,无论多么故作庄重,都经不起时间的沉淀和人们的咀嚼,正如一个诚实的作者,在被琐碎包围后,在被政治锁链套住后,是写不出满意的作品的,因为他的创作精力会在忙碌中被无限地稀释,而诚实的态度,又使他的灵感在勾心斗角的生活中被一一窒息,雨果曾为了躲避各类应酬与名流而剃了个光头,以专心写作;那些成名后频繁出席上层宴会,四处演讲宣传的作家也再难有惊艳之作。同时,我们又深知,文学的繁荣是如此地离不开那些属于极少数人的天才,正如雷峰塔的倒掉唯独在鲁迅手中才能被赋予历史性的意义,又好比在无数落魄的贵族后裔中,只有曹雪芹的笔才能书写出一个时代的辛酸与柔情。



    文学作品所表达的可以是喜,可以是悲,可能流传千古的作品中悲剧更多一些,但他们无不饱含着对生活的希望和对人性的关怀。一部文学作品,不论是小说还是诗歌,不论是长篇大论还是精悍短小,如果只是告诉你生活如何地无奈与忧伤,或是无休止地灌输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与悲观情怀,那么它就失去了文学所天然具备的人文关怀,因为那些真正有着文学天才或极强体验力的作家,都不约而同地试图去倾诉和抚慰底层人民的血与泪,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著作才真正得到不朽。文学终究不是深奥抽象的理学,也不是森森然的逻辑哲论,它的形式应该是朴实而丰满的——其实精致的诗词也是如此,它的思想是深刻而广泛的,它的态度也应该是包容而积极的。如果诉说着不幸,那就在冰冷之处呵出温暖的花;如果嘻笑玩世,则其背后就隐藏着积极的反省和严肃的拷问;如果是不动声色,那也必然有一份热情和责任感隐忍在文字之下。我想,文学不能片刻离开此道,否则就只能是抽空了的华裳或虚浮的尘埃。


    一直认为,文学的最高形式是小说,它要求作者同时拥有高超的驾驭文字的能力,极强的把握故事与人物的能力,忍受创作时的痛苦的能力,更要求拥有诚实的态度和勇士一般的信念。中国人消极避世的性格和严谨的家族制度致使史诗性的文学作品出现得很迟,而精致灵秀的诗词散文占去了中国文人绝大部分的创作灵感和时间,从唐诗到宋词,到元曲,再到明清小说的繁荣,包括经典的四大名著在内,中国的小说严重滞后于西方,新文化运动后白话小说的如井喷般兴起,并由此诞生出了一大批优秀的作品。这些都表明小说在中国经历了一个犹如胎儿到儿童的发育历程,同时也将继续成熟和呈现出多风格多样式的局面。优秀小说的诞生,需要痛苦的思考,阅读和经历,已经能承载这些的勤奋的天才。当今的中国,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只是那天才的种子不知还需要孕育多久。


    断断续续凭自己的感觉和浅显的认识写下这些,一位学者说:以犀利之笔写敦厚之文,以温厚之笔写犀利之章。虽然我离文学还很远,但这也是自己在写作上努力的方向。

     

  • 六月下旬,为期70天的集中培训在紧张激烈的验收考核后画上了句点,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个来自不同单位的同事好好喝了一场。那天的气氛很好,大家都喝了许多酒,在举杯痛饮之间,才发现这短暂而辛劳的两个多月里,彼此留下了许多值得回忆的故事。举起最后一杯时,老贺突然来了一句:“为了警备区的明天,干!”在座的各位当即笑倒,平静下来以后,大家一饮而尽。“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时候我明白了古人所吟唱的情愫其实都是真实的。

    归程总是充满了惆怅和一点点激动,当汽车驶进这宁静的小渔村时,腥涩的海风和泥泞的滩涂告诉我,又回来了。

    连队一直在为省军区的现场会做准备,所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和调整,我就投入到了繁杂的工作中去了。我花了大约三天的时间才又完全适应这与培训时完全不同的生活,连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晚饭后习惯性地坐在生产地的水泥台上,发现远方的工地上冒出了几座新建的厂房,高大的起重架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和寂寞,海岸边的芦苇经历了一个春天的成长后,再次漫绵成一线,在风中低垂着向大海诉说着季节的情怀。

    去年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像这样地眺望,眺望一种心境。我感觉自己和自己在这一刻相逢了,缄默无语,静静地去感受一段岁月,品尝彼此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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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月中旬,因为业务方面的需要,我与几个同事来到这里参加培训。在这里虽然不用像在原先单位里那么忙碌,甚至我们戏称自己为“脱产”干部,但依旧也有紧张的学习和实践。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还是暂时不用为琐琐碎碎的事情而烦恼了,在这个宁静的山麓,度过春与夏的更替。



    我很喜欢走在连接宿舍与教室的路上,不宽,大约可以并排走三、四个人,一侧是大片的草地和零散的灌木,另一侧是紧贴路沿并一字排开的松树,高大而又茂密。清晨或者午后,松树会在路面上撒下成片的阴凉和阳光,走在上面踩几步是很惬意的事情。如果刚好是有风的天气,便能听到灌耳的悉簌声,极为恢宏又极为安静。



    在培训点外面,有一座座被茂密的树林覆盖的小山,大多都在一百五十米左右,山和山环抱,就迂回出了狭长的山岙,里面有清澈的小河,小块的农田,以及一个接一个的村落。每天下午五点左右,我们都会三三两两地去山岙里跑步,绕着一圈,大概就有个三公里了。



    我是比较享受这种跑步的。先是会经过一段马路,它一头通往市区,一头指向海岸,路边的招呼站别致而又整洁。拐进山岙后,就很难再看到属于工业文明的东西了,路过一片紫色的竹林,就是浙北典型的富庶的村庄,有明快而整齐的小楼房,还有扛着农具回家的老汉,不远的地方炊烟在夕阳的残照中缭绕然后散开。再往前有两个村庄共用的一片休闲广场和寺庙之类的建筑。去路的尽头是水库的大坝,不过一直都没有上去过。折回来以后,一条小河依偎在路边,每隔一段都会从路上向小河延伸出一段狭窄的石板,上面还有洗菜留下的碎屑。跨过一座小桥,河水便钻到了右侧,左边是一片油菜地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作物,菜香夹杂泥土的味道,勾起了久远的感觉。慢慢的河道变宽,植被的颜色也慢慢变成了灰绿,机动车的哄鸣也渐行渐近。



    每次的林间漫步都会让我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偶尔遇到写生的学生,或许我还能成为他们笔下的风景。



    我时常希望自己能够在山林里拥有一处住所,每年能有一小段时间居住在此,过宁静自然的日子。



    也许,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我们总是被水泥、机器和各种人工制品包围着,以至于忘记了孕育一切的自然,忘记了大地的渴望与痛苦,忘记了田野上的悲伤与壮丽,以至于我们的喜怒哀乐都是寂寞的。江湖之远,恐也造就了人心之远,远离了别人,也远离了真我。



    我时常怀念,怀念小时候与伙伴走在田野与溪水之间,去踢脚下的小石子。

     

  • 看到这些孩子,我会想起我大学刚入学的那段时间,同样是局促与不安,同样是好奇与期待,只不过我现在不仅仅是过来人,还是将他们的管理者,如果可能,还会是兄长和老师。

    3个月的新兵营除了让他们懂得了一些基本的规矩,其他就再也没什么了。这些孩子中有许多来自十分富裕却没时间管教孩子的家庭,还有一些来自地方权贵,与他们相比,那些来自寻常家庭的孩子显得朴实一些。不同的动机和心态让他们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过两年没有多少自由甚至还比较辛苦的生活,注定会有许多可笑、可悲、可回味的故事,而我都将介入其中。

    在与他们相处的一个多月里,我开始慢慢地意识到勇敢、朴实、坚忍是怎么从部队中一点点流失掉的,现在的我还难以透彻地把它具体出来,但可以想见,它与肆意滋生的“金本位”之风、“应付主义”的管理模式、以及和平“麻醉”有着扯不开的联系。

    在他们面前,我总觉得自己有推托不掉的责任,不仅是对他们的,也有对自己的,他们是我的试验田,也是我的弟子,但我知道,做不成兄弟,我认真对待,只是希望彼此心中不留遗憾。 

  • 在车站送别父亲和母亲之后,我感觉自己突然平静了下来,半年前上岛以来的那些焦躁的情绪和急于求成一口吃成胖子的心理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坦然和从容。因为在与父母相处的这一个星期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而在这些事情之中,一边是给予我温暖与关怀的父母,一边是生硬冰冷的现实,我想了很多,也努力了很多,从中我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责任,也更加看清了一个人在现实中可以多么的卑微与渺小,于是,我开始不再过分地去追求游离于现实的东西,尝试将属于自己的那一系列小小的责任尽到完满,而在看到所爱之人的笑容时,自己积存的苦楚和惆怅,也便得到了安置。
     
    在父母来之前,我曾以为,一个人在接受思考的痛苦的同时,若还能以坦然的态度去面对一切,而非年轻诗人一般的热切或顾影自怜一般的寂寥,那么他的心境想必已泛暮色。可现在我发觉,有一种东西不会随之而黯淡,甚至在岁月中浸染得更为浓重,那就是爱。
     
    在相处的那些天里,母亲时常会跟我唠叨起两件事情,前途和婚姻。
    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在过去彷徨的十年中渐渐老去,母亲也只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平淡的日子。于是,在他们的眼里,已经到了由我支撑这个家的时候了,光耀门楣也许只是儿时的希冀,但至少要让全家过得踏实,过得丰盈。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我的事业没有什么近路可抄,或者说不撞墙走弯路就算幸运了。
     
    在外面行走的这六年,并不能算很久,但已心生倦意,我时常会想念母亲的糖醋排骨,想念那些好朋友,也许正是因为生活上的羁绊,才有了这样的牵挂。但我早已不再倾吐自己的孤独和辛劳,因为跟他们的心安和愉快相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我没有陪他们逛过街,也很少对他们说体贴的话,但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他们总说出门在外事业前途最重要,但我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取代他们的地位。在普陀山,父亲和母亲把所有的菩萨佛祖都拜了个遍,我知道他们在祈祷什么,我只希望下次带他们去更远的地方游玩时,他们依旧如此健康和愉快。
     
    说到儿子的婚恋,做母亲的总是最关心的,她有几次询问过我曾向她透露过的重庆姑娘的情况,我则是很匆忙很不屑地敷衍过去,因为提及这个话题我依旧会感觉心痛和无奈。如今的我,在感情方面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虽然有时会觉得寂寞,但至少不用疲于面对如何分配工作与生活的精力。母亲虽然开明,却总也免不了絮叨“赶紧先谈起来啦”之类的急切,我和父亲总是会一起大笑起来,然后是一片沉默。
     
    一直以来,对于爱情我有种无法表述的态度,每每出现的热切和真诚总是被自己窒息在现实的漩涡之中,很心疼,但又选择沉默。我不喜欢别人来宽慰自己,因为这会让我回忆起心爱女人所给予的一抹温存。是的,对于爱,我有一种连自己都不屑一顾的信仰。
     
    二十年前在北京的八达岭上,年幼的我总也赶不上父亲和母亲的步子,许多年后在上普陀山的路上,我和父亲则需要时不时地回头等等落在后面的母亲,我在她脸上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快意,一阵海风吹过,我觉察到了一股暖意。

    时光的洪流将人间故事炼成了一个又一个轮回,而在这轮回里,爱不需要一个具体的姓名,却是永恒的线索。
  • 2009-04-12

    书生的意气 - [Life]

    昨天在启程之前取到了杀猪佬寄来的茶,虽说是外行中的外行人,但今天中午还是饶有兴致地泡了一杯,在阳光恰到好处的地方,边品尝边捏手机。 

    其实昨天在收包裹的时候,摸到很硬的东西,起初还以为是几本书,打开才发现是茶的包装盒,呵,人还是蛮贪心的,因为曾希望杀猪佬推荐几本好书给我,解解知识上的渴劲。有时觉得,自己若不是走错了路,现在应该是个书生呢,至少是个爱读书的人。 

    说起读书人,我想起了古语中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意思是读书可以让人飞黄腾达,可以让人坐享声色犬马之娱,许多读书人也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但自古以来的读书人,更多的还是在圣贤书中找到了更为重要的东西,这便是抚民安邦的责任。于是才流传下来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壮言。其实这很正常,书读多了,想法就多,想法多了就希望能亲自或通过影响别人来付诸实践,同时催生出一种自发的责任感。

    遥想几千年前孔仲尼奔走列国,布道授业,那执著的信念一直流淌在读书人的血液之中。王安石变法,怀着举世皆赞的才学和矫世变俗的志向,他呕心沥血,他义无反顾,虽然以失败告终,却昭示着读书人之于国家,之于百姓的重要意义。以死相谏的谭嗣同,康有为,力图倾其所学去解救国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一百多年过去了,“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情,依旧让人心生激荡。 

    这是书生意气,是几千年前就在读书人的精神中既存着的东西。凭着这股意气,他们修身为先,而后齐家,进而治国,有所大成者还能平天下。 

    当然,流芳百世的毕竟极少,大多数还是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但只要我们再度翻开先人的文章和典故,就能听见那慷慨的吟颂,就能看到泛着墨香的书案,就能感受那股千年未绝的,书生意气。 

  • “哎呀,好容易念了个大学却跑到这地方来工作,坐车都转来转去的,真要命。”这是母亲下车后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是7、8个小时,但屡次转车让她感觉很是折腾,但很快她又仔细地把我端详了个遍,像个孩子一般,兴奋地向我问长问短,而父亲则忙着把随行的几个包归整到一起,然后掏出我大三时送给他的zippo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连着一路上的倦意,一并轻吐在还飘着细雨的夜空中,倾刻被海风吹散。

    由于上级对这次干部讲评活动极为重视,要求每个单位必须按部就班地落实活动的各个环节,于是,各类大大小小的会议铺天盖地地袭来,一个同事无奈地打趣说,这个星期得抱着椅子睡觉了。还好我躲过了这一劫,作为留守干部没去参加上一级的会议,除了周一的上午,一直到周四晚上,我都一直陪着父母,没有离开过他们。

    朴素的招待所,只有十多个平方,除了一台彩电,没有什么其他设施,我给他们换了新床单和被子,住得倒也妥贴。白天我组织安排完工作,就陪着他俩聊天,看电视,也陪他们走了下回荡过莫扎特安魂曲的坑道和山腰的阵地,还在黄大洋边向父亲诉说我曾经怎样的惆怅。由于一直阴雨天气,自己也无法请假出去,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们三个在招待所唠家常。母亲打趣说,这么多年了,你第一次像这样陪着我们。其实我想告诉他们,每次我往招待所走的时候总是有种莫名的开心,因为那种感觉,像是回家。

    就这么在招待所蜗居了5天,我终于在周六得以陪父母去了趟普陀山,大约是巧合吧,唯独那天是万里无云的天气,之后又进入了漫长的阴雨期。时隔二十年,我与父亲母亲终于又有了一起出游的经历,时过境迁,天空依旧蔚蓝,景致依然怡人,那时年壮的父母如今已显老态,那时一路疯跑的小孩如今有了厚实的双肩和稳重的步伐,那时我总是躲在母亲腰际后面接受庇护,如今我要用自己的臂膀为他们遮风挡雨。

    母亲把几个寺庙的佛祖菩萨都敬了一遍,虔诚地为一家祈福,父亲走马观花地看了看字画与典经,我忙着给他们带路,拍照,一天下来我们都觉得挺累,但每一个笑容都是灿烂的。 

    离开普陀,在客船上父亲和母亲合眼小憩,我独自在甲板上遥望远去的普陀山和余晖下在海面上滑翔的海鸥,零星的水花不时散落在脸上,海风呼啸而过,留下一丝温暖的凉意。

  • 月初,母亲来了电话,打算这个月的中旬跟父亲一起来趟舟山,看看儿子在这边的情况。接到这个消息后,在开心之余,我心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滋味,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九〇年我们一家三口去了一趟北京和沈阳,翻开那时在八达岭上的合影,我又能体会到孩提时代的兴奋,以及父亲的强壮和对母亲的依赖。在那之后,父亲经历了事业的大起与大落,并最终无所建树;我在20岁那年远赴异乡求学与工作,并打破了几乎所有的生活和思考习惯,开始了一段截然不同的历程;母亲则在家勤恳持家,18年里再没有离开过金坛这座小小的县城,倒是两次手术,一刀夺走了她的胆囊,一刀切去了子宫,母亲曾说笑:你老妈现在已经不是完整的女人啦…我当时却不知所谓。现在,父亲带着哪都没去过的母亲启程周车,来看看儿子,我为我的父母心酸,心酸他们的儿子成长得太慢,懂事得太晚。

    父母来,对于我来说还是蛮兴奋的,那么该准备的也得准备,连队的工作要协调,住处要安排,陪他们去哪吃或玩要计划,可能出现的问题也要考虑。作为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基层干部,面对这些本应稀松平常的事务,我变得捉襟见肘,瞻前顾后。深处一个复杂而又微妙的环境中,想办些事情仅仅靠充足的理由和恭谦的态度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掂量自己在别人心中有多大份量,因为能帮上忙的人都比自己大个一衔半职,甚至需要量化多方的人情关系,提什么样的要求才会不致伤及面子,等等等等,其实这些看不见的准备才是最费神的,不过想起了母亲期待的语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了。

    可惜,这次天时不凑巧,在父母来的前一天,也就是周六,舟山开始了漫长的阴雨天气,同时我还得知,从周一开始,全单位进行为期五天的干部讲评,各类会议将铺天盖地而来。这使我大伤脑筋,许多计划都被打破,我的职业在大部分时候就是这么操蛋,让你满肚子怨气还一点脾气没有,这么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其他重要的事情,我本不打算提起,一如我对这位朋友一直保持沉默,因为深感愧疚,心想与其解释开脱,不如任责任怨,不是因为漠视这友谊,而是我不再擅长通过解释来图一份安心。

    周日的傍晚,在前往客运中心的路上,一场细雨悄然而至,而等待中的焦急心情并没有在森凉的雨水中得以冷却。约摸六点钟的时候,一辆宁波开往岱山的大巴将夜空中的雨滴映照成一袭闪烁的帘幕,紧接着就是车窗里不住挥手的母亲,以及面带微笑的父亲,那一刻,我突然平静下来,是的,他们的儿子长大了。

  • 鼻塞,鼻涕,胸闷,反应迟钝,头晕统统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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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子真的就像我以前所形容的那样,像是串珠子,起初一个月一个月还很突兀,到现在认真回想一下,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半年了。

    最近的事情不是很多,除了恶补了一个星期的各类记录本,还是比较清闲的。冷寂的冬天在我们这里是一个沸腾的季节,如果可能,每天下午四点以后你都能看到一群人绕着扭曲的山路在奔跑,歇斯底里的呼吸,踏得躁响的碎砾,以及从未停止的催促声,当然了,这些人也包括我。

    这个月一直由我带班住哨所。熄灯后与一帮小伙子通过坑道,避开外面的寒风,直抵山上的哨所。嗯,我想好好说说这个坑道。

    据他们讲,这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挖出来的,在不是很浅的地下迂回曲折,零零总总加起来大约有两公里。它在山头的每个方向都有出口,所以爱抄近道的人总喜欢偷偷摸摸地走坑道,更何况它冬暖夏凉。之所以要偷偷摸摸,是因为历经了快半个世纪的服役,在给人庇护的同时,它也已经变得十分危险。有的地方岩石松动,又未经加固,半年前在某个拐角处曾有过塌方,如果当时有人经过,则九死一生。深夜我打着独自过坑道时,不经意抬头看看突起的石块,总生出一阵怵意。

    由于学识所限,我不知道坑道里的岩石都是什么成分,有多坚固,我想几十年前在这里开凿的前辈们大约也只知道每天需要挖出多少方才算完成任务而已。据说在那个深挖坑的年代,一批批的人来了就钻进坑道,除了吃饭,就是没完没了的干活,三年后,带着一身劳顿退伍,当然,也有人再也没有离开这个坑道。很久很久以前的四班长,为了救一个同年兵,被塌下的石头砸死。为了纪念他,坑道入口处刻下了他的名字和一段话,可惜的是,经过几次修葺,已经再也找不到了。但回头想想,这样的故事,并不需要一段详尽的叙述,甚至不需要一个具体的姓名,只要坑道还在,它就有着鲜活的生命力。

    我经常需要加班,于是通常都在很晚的时候一个人顶着手机发出的光一路走上去,前后也只有一米见方的可见度,若关了亮光,原地打几转,便完全找不到来路与去路了。停下脚步,只有水从岩石缝中滴下的悉簌声,流动的空气穿梭过拐角发出呜呜的哽咽,岩石沉默不语,以它千万年来惯有的姿态面对黑暗和窒息。轻触石壁,表面是一层风化后留下的粉末,一块块突起部有规律地朝着一个方向,告诉你几十年前的那每一铲和每一锹是怎样的铿锵与有力。

     习惯走在坑道里打开音乐,听得最多的便是莫扎特,在幽深阴暗的地下,回荡的却是极其和谐自由与明媚的旋律。我跟着节奏变换步伐,去思考生活与人生。这一刻,这坑道里流淌着这座古老山头最为柔软的时光。而在外面,此时正海风如灌,雨水森凉。

  • 2009-01-09

    站在09看08 - [Life]

                                             

    壹 08年年初,在大连我第一次看到了海,很蓝。这一年年尾,我在海边开始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这里的海,浑浊。生活工作都发生了一言难尽的变迁。

    贰 从北方回到南方,一切都在改变,对待生活的认知、环境、人物圈、感情、以及母亲的白发,没有变的是我还在流浪。

    叁 学院式的成长模式,给了我一时难以抿去的书生气,我的恭谦却让自己在别人的匪气中手足无措。我不断地用毛泽东的一句话告诫自己,“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肆 离开了学校,离开了穿着大衣在一群打瞌睡的人里打瞌睡的日子,离开了原本就屈指可数的朋友。在复杂微妙的人际事务之余,孤独是最亲密的伙伴。

    伍 读了几本好书,对自己也产生了一些影响,从作者思维的轨迹里,开始修葺自己的思考模式,逐渐从大局和事物本身以外的因素来看待事物。

    陆 无论条件如何,一直在坚持写作。但笔风还是太过感性,许多篇文字中自我煽情的味道重。完成了《喜良手记》,在《苇边短歌》里力争跳出自我。另外开始做尝试投稿的准备。

    柒 自己未来的方向感越来越清晰,年末的时候因为一些急进的想法紊乱了这方向感,感谢远方好友的互相勉励,虽然还会惆怅。

    捌 08年,除了刘超以外,几个一直联系的故交都有了起起伏伏的感情经历,也包括我自己,而我的这段经历也是最短命的。

    玖 宁可相信推心置腹的兄弟,也不能轻易相信深爱的女人。

  • 由于一些缘故,这些天我又来到了洪洞岙——初到舟山时集训了两个月的地方。时隔近三个月,这里变了许多,草皮已是枯黄,训练场上的障碍看起来僵冷而又沉默,迎面的寒风更是不消说的了。我顺理成章地回想起在这里度过的夏天,以及那段炎热惆怅,却因为一个遥远的人而变得温暖轻快的回忆。

    这次过来,接触到了许多人和事,以及一些永远都不可公开的情节。对于我们体制之外的人来说,这个占地大约500亩的地方是个燃烧青春迸发激情的熔炉,但对我们来说,它充斥着太多不可名状,外行人又无法切实感受到的情感。它封闭却又极具流动性,它宁静却又喧嚣聒躁,它寂寞却又蠢蠢欲动,它刚强却又时常泛滥着脆弱与哀怨。一批又一批的人在这里度过了他们最为激情澎湃的时光,他们无一例外的尝试在这片土壤上支起属于自己的天地,而绝大多数的结果都是被这里的生存法则无情征服,有些是自甘堕落,有些是无力抗拒。

    有一个副指,现年33,还没有女朋友,在集训结束时的会餐宴上得到了批准转业的消息,那天他喝得很多,虽然家里条件很差,虽然回去甚至连工作都没有着落,但那晚他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飞扬了起来,因为非常开心。还有一些“年迈”的正连干部,他们都有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过去,不过也仅限于过去而已,如今他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去一个闲散的岗位,做好适当的准备,然后打包走人。

    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情节纷呈,但结局类似。那些从不言愁的少年壮志在期待与失落中慢慢枯萎,并最终被埋葬,成为后来人的侃资,然后他们的经历又被这些后来人所复制。

    那天晚上我也喝了许多,但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完全出于应付,喝到头晕,吐完以后又恢复清醒,这机械的过程,不知道得表演多少年。我清楚自己极有可能重复那些基调灰沉的故事,也会一如既往地排斥这样的生活,但我仍将细致地去体验,去努力走好每一步。

  • 2008-12-23

    拿着,尴尬着 - [M&M]

    燃情岁月,这部电影又叫秋日传奇,跟大河恋类似,是皮特主演的有关乡村自然和男女欢爱的片子,但它又比后者出彩得多,故事的本身丰富曲折,其原声音乐更是成为经典。但国内知道这些曲子的人并不多,直到最近,许多电视节目开始用它作煽情部分的背景音乐,效果确实很好。

    其实我听到后的心情很复杂,一如士兵突击,太多的原声音乐都来自国外,即使一些不错的国产影片,比如电影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还是请了日本人作曲,当然曲子确实谱得风味十足。

    我想,文化的范畴当然不应有过于苛严的界线,互相的交流也应当深入,可为何我们在许多时候会捉襟见肘,不得不搬用别人的经典,国内的受众们轻易陶醉其中,说得不近人情点,就是自己的孤陋寡闻和口味的局限。这是我们落后于人的尴尬现状,也是努力追赶的必经阶段。深厚的文化底蕴在许多时候成了一座堂皇肃穆的旧冢,后人不停地感叹和自豪,但鲜有人知道如何去使其继续开枝散叶。而创作的进步,也需要通过大众审美能力的提高来作鞭策,同时,这又是一个长久曲折的过程。

    且先不多说了,再好好听一听来自异国平原上壮阔悠扬的旋律吧。

    这是很难找的一首原声,感觉很棒,下载:http://hbcw.hndt.com/bbs/UploadFile/2006-1/2006198594811864.wma

  • [引] 在这曲折的海岸线上,漫绵着大片大片的芦苇,这柔弱的植物有着出人意料的韧性,在常年肆虐的海风面前,它们依旧挺立。傍晚的余晖在其间被碾成一缕缕金黄的光晕,在腥涩的海风中,飘摇着一阵惆怅。在海岛上的日子,我时常会拷问自己一些关乎未来、关乎人生的疑虑,可这并没有一个清晰具体的答案,即使将孤独而漫长的路途走到尽头,可能也只会慨叹那得到与错失的、珍惜与挥霍掉的一切,都寄寓在了沿途的风景之中。而前面的路注定还会坎坷,那在这苇岸边,姑且走一场苦旅,唱一支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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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日,太阳并没有因为今天只有短短8小时的白昼而临幸这片小岛,芸芸万物都做好了迎接这一年最后一场寒流的准备。厚厚的云层下面,满地的落叶被风撩起,刮着地面发出枯脆空洞的声音,断断续续,此起彼伏,山前山后枯黄的灌木都发出同一种磨娑声,冬季,正带着这样嘶哑的口音向我们走来。

    左手小拇指现在还隐隐作痛,昨晚贴上的膏药因为一晚上的辗转反侧已经卷了边,这样的的天气看来,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只得小心翼翼了。早上的包子坚硬无比,就像是白色的核桃,在第一口之前必须下定决心,结果我还是多喝了碗稀饭后草草打发。这段时间的日子,就像这样不痛不痒地过着,没有起色,也没有过多的失落,所有的东西都按部就班地进行。

    由于战备工作,集训被搞得零零碎碎,一天3次的紧急集合让人有种眼珠垂地,机械麻木的异样感觉,唯一的好处,就是每晚九点能够准时合被而眠。躺下之后的半个多小时,我总喜欢竖起耳朵听外面的风穿过每一处罅隙时发出的尖叫,往往这样,能使我觉得屋子里满是暖意。

    这些天我时常还会陷入到一阵悱恻的情绪中去,甚至痛得有点慌张,但除了自己,恐怕再不会有人忆起。我不愿意再为此写下什么粘稠的文字,只需慢慢地等它在末月的寒流中冷却和平静下来,然后与2008年说一声:珍重。

  • 2008-12-15

    我回来了 - [Life]

    我回来了,有些狼狈,有点伤感,就像情绪激涌按捺不住,然后出走的孩子,在品尝了酸甜和苦涩之后,又悄悄地躲了回来。我郑重其事而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一场爱恋,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些喜悦,就匆匆地无奈地安静退出。此刻她的那边,应该正是欢声笑语,应接不暇吧,而我需要做的,则是擒住自己的喉咙与想念,在无需他人知晓的地方与寂静为伴,并不断告诉自己,没有了你,我还有音乐和啤酒。 理智与情感,我始终努力保持不让任何一方泛滥起来,我做到了这一点,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平抚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和失了方寸的心跳。这样的无措,总是在夜晚和清晨没头没脑地袭来,以致再也难以入眠,只因为还爱着。 在那段时光中,我不知道是该拾起快乐,还是该铭记忧愁,可能以后的许多个夜晚都会像这样地孤独而漫长,但在今夜,我回来了。